我方韶华——一个DMD男孩身上无坚不摧的力量

2018-01-14 19:51:46 hongmei 47

美好的岁月或许需要些不同的东西来修饰。青春——一种名义——是放荡不羁的年岁,是应在广阔的原野中放肆奔跑、大口呼吸。

 

很久了,我不知道自由奔跑的愉悦了,但我内心有的更多是一丝的释然。

 

2011年,我13岁,六年级即将毕业。上天跟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的脚后跟变得轻微不着地。五姑看到我这样,带我去了当地的一家医院。医生说我得了一种名叫“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的疾病,建议去北京儿童医院。

 

医生把五姑叫去一旁说了些什么,下楼的时候,五姑突然坐在了楼梯上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泪水所代表的含义,只是轻轻的为五姑拭去泪水,说到“姑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五姑摸着我的头笑了,带我出去吃了些东西。

 

之后,又去了很多的医院,也去了市医院,沈阳盛京,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那时,我查了一下这种疾病,明白了五姑的泪水所代表的含义,但我只是深深的把我知道的埋藏在心中。

 

最终,决定去北京儿童医院。


我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只是父母务农和在附近打些零工,一年花销之后所剩无几。父亲拿出了家里微薄的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很多,由大姑家的表哥和母亲带着我去。挂号要等到三个月之后才能看到病,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北京,等着或者回去都是行不通的。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在号贩手里花了800元买了一张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但我依然很爱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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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去了市医院北京儿童医院,知道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在儿童医院的病例书上写着家人不同意做基因鉴定。我的母亲不懂这些,表哥当时入了传销,把我们所带的钱几乎都买了保健品给我吃。协和医院的医生说如果早些控制,不至于到现在这样。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些我并不想再多提,心里知道就好了。


在家里休了一年学,之后去了乃林中学。三年的初中生活,多亏了老师同学的照顾,能让我安心学习。一次地震演练之后,班任王秀华老师看了看我说“张艳波,没事的,如果真的地震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的。”

 

我的内心当时是怎样的一种震撼,我知道好好学习是我最好的回答。

 

三年给同学添了不少麻烦,真的非常感谢他们。

 

我上楼梯必须要扶着栏杆,冬天还行,虽然栏杆很是冰冷,但是可以戴着手套,但是到了夏天,栏杆很是热,但是为了好好学习,想想那些为我付出的人,一切都能克服。后来,我考上了县里的高中。但是也辜负了老师对我的期望。

 

到了高中,老师同学也很是照顾我。人数多了,竞争更加激烈,大多数的原因都在于自己没有上进心,成绩没有以前好,只是400多分。我现在高二,已经有10多天没有上学,近期身体变得很严重,扶着同学上楼梯都上不去。家里人带我去了协和,结果得两个月之后才能出来,但是我的病大概已经确定了。结果都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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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因为我的病情变得苍老了许多,出现了丝丝白发,父亲的胡子都变白了,父母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有十多岁。他们从不在我面前唉声叹气,或许只是在黑夜中默默的留下泪水。姥姥岁数很大,但是为了我的病东奔西跑,现在没人照顾。

 

请原谅,不能尽孝。

 

生病期间,我知道了人情冷暖,但我更知道的这是人之常情。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应该好好的去爱这个世界。曾经我也迷茫过,为什么是我得了这种病,但是世界的人都一样健康又会有什么意思?这是为了让我更好的磨练自己。如果我休学,我一定会找一些事情来做,来回报我的父母,来回报对我哪怕有过一丝恩情的人——感谢对我的不离不弃。

 

带着坚毅,为心中的那份执念,放下所有的畏惧。阳光总是在风雨之后洒向苍茫。艳波,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我青春,我无畏!